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,有一个理由去坚强

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,到哪里都是在流浪

火车鸣笛声响起,算是离别了吧

第一次坐火车,听到火车鸣笛声,是我第一次去上大学的时候,是爸爸送我去的。当时的心情,该是欣喜和期待。后来再坐火车,便没有了当时的小确信。路程真是个可怕的东西,距离太远,我从半年回家一次到一两年回家一次。父亲总是感叹,好远好远。是啊,好远,我点点头。是不是太远的缘故,远到破坏了回家这件事应有的形式感?火车一再提速,我却离家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
我关于火车最初的记忆,和凯里那座老火车站有关。我不知道是老火车站,还是后来新修的,但它陈旧的外表和里面狭窄的等车场地,让我一直认为它是老车站。说实话,一两年没有经过那里,我已经想不起它是什么样子。甚至连我生活了6年的凯里,我都已经记不起它的模样。只记得我的母校,还有个叫大十字的地方,想起最令人怀念的砂锅粉。我已经五六年没有吃过砂锅粉,那味道却总让人忘不了。之前回家也只是匆匆而过,没有再逗留。它的样貌估计早已发生了大变化。还记得火车站离市中心有些距离。距离火车站越近,房子建筑越来越少,抬眼往车窗外望去,好像能看到铁轨,还有漫无边际的荒凉。拎着箱子独自一人走近车站的时候,有一种出远门的郑重感。凯里车站与繁复、典雅、美轮美奂这些词一点都不搭边,不过总觉得让人有一种出远门的仪式感。它迎接着风尘仆仆的人,一波又一波。我记得站在月台上,是感觉到有风吹过的。虽然没有把人头发吹得蓬乱,衣角也没有翻飞,但感觉到惬意,一种家乡的气息。

大城市的月台,已经感觉不到风了。没有了风,旅人也没了风尘仆仆的气息,剩下的只是倦怠。月台越建越大,却越发让人感到局促,而不是空旷的感觉。

后来,每到一个城市,我总想去找些熟悉的味道,可是总是让人失望。最开始,我嗅着陌生的空气,思忖着各种奇怪的问题:这里的人是怎样生活的?他们去哪里买菜,去哪里购物,会不会我忽然路过某个街角,闻到熟悉的砂锅粉的味道?说到底,就是无法想象在别处,故乡以外的地方,人们的生活是怎样的。后来,逐渐安定下来后,一颗飘摇的心也算得到慰藉。而且生活完全是自己的,与他人何干。仍清晰的记得,下火车后,有时忽然传来长鸣的汽笛声,撼动心肝。火车远远朝远处驶去,送行的人木然地挥着手,站在大风里,好萧索。不过这些印象只是像在某个电影或电视剧里面见过,现在能够去站台上送行的人很少很少。一是不允许,再者是现在的人们对于离别已没有了浓重感,没有那份郑重的感觉。的确不需要多么郑重。就算有些离愁别绪,也完全不必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悲伤。而是可以一边朝车站里面走,一边用手机给离开的人发信息。说是现在交通发达,人来人往,见怪不怪。但是我总感觉像是少了什么。也许我们这个年代,已经完全体会不到离愁别绪。

在电影里看到五六七八十年代,他们离别时的那种不依不舍,那些望火车远去,还木然挥手的情景,我们再也感受不到。想象着那时候的离别,它具有一种美感,想来是与悲伤的质感有关。离开之后,两个人各自呆在自己的悲伤里,那是一种隔绝的悲伤,它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事,关在身体里,冲来荡去,无法让对方知道。

现在,火车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,是一种沉重的,让人感到难过的事物。这个词的属性已经改变了,变得平淡而日常,已经失去了它所负载的情感的重量。汽笛声估计也已经变了调,且只有近铁轨或车站的地方才听到。身在城市之中,没有出远们,就不会走近火车站,不走近火车站,仿佛远在它乡的感觉就会少许多,也不再体会到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的心情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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