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,有一个理由去坚强

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,到哪里都是在流浪

倒影——屋子(1)

下车后,和父亲一起把行李和年货往家里般。我家的屋子在公路上边的山坡上。公路到屋子的垂直距离有七八米左右,都是当初父亲依傍小山崖用石头堆砌的基脚。路边由台阶在壁崖的支撑下,由下往上蜿蜒地到达家门口。四面八方都是青山翠竹,即使在深冬,也剥夺不了它们的绿。我家正对面是一片竹林。风一过,会听到各种哗哗的响声。记得小时候,总以为有鬼在作祟,每当有大风的时候,都是蒙着被子睡觉。现想起倒觉得很有趣。由窗户往公路下面看,即山脚下是一条小溪流。只有在夏天涨水的时候,溪水才会扩张面积。冬天,河水退去,就是一条小小溪,溪流不经过的地方都长满了树枝杂草。对于地理知识缺乏的我,想着越发觉得奇妙。这溪水仿佛具备魔法。春夏是它的活动季节,秋冬是睡眠季节。它想出招时便能张开大口,变换无限的水流,休息时便能把水流收走。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。脑子走神。当然这和雨水的多少有直接关系。
弟弟稍微比我和父亲回家早些天,他已经把台阶上的杂草清理,但还是能看到竹扫帚的扫痕下面,有些青苔依然狠狠抓着不放,似乎在炫耀着它的权威,谁也不许剥夺它的领地。历经20多年风雨的洗礼,屋子早已退出了它的风华,远远望去,茕茕孑立,形单影只。父亲以前涂刷木板的桐油漆(一种能让木板程亮的梧桐树油),也没了光泽。父亲叹息一声,说,屋子已经开始倾斜了。不懂架构的我倒是看不出来,毕竟这么大座屋子,对我而言,只要还是立着,能住人就行。
推开木门,还是传来不变的吱呀声。记得我三四岁时,父亲叫几个叔叔和爷爷一起帮忙,搭地基,建基脚,把房子架子搭建起来。起初,家徒四壁。后来父亲请会木工的叔和四爷爷一木板一木板地建起来。一个房间两个房间,厅堂,一楼,二楼,三楼。家终于有了该有的样貌。后来父亲外出打工有钱了,买来水泥,把一楼的泥巴地变成了水泥地。母亲和父亲一起,去河边找细腻的沙,然后挑回家,再添加水泥一起和,用小平铲子,一点一点填平。刚填好的地不能踩,父亲就找来一个长木板,横跨在两边的房架上,叮嘱我只能从木板上过。调皮的我趁父亲不注意,偷偷踩了一脚,现还能看到厨房水泥地上有个小脚印呢。

一楼阴暗潮湿,屋内一股霉味。还好弟弟把窗户都打开了,味道不是那么重。刚把行李和年货搬到屋内,就听到五奶奶在公路上喊,叫我和父亲吃饭。屁会的功夫,五奶奶就背着背篓到家里了。因为今天五奶奶家杀猪,我们这习俗是过年杀猪,都要叫亲戚聚在一起吃肉(方言叫吃咆汤)。听说今天我和父亲回家了,一来是叫我和父亲去吃饭,二来看买了啥好东西。她总是这样,以前不管是父亲赶场回来还是外出,她总喜欢到家里来。像小孩子看到糖一样,看到新买的东西总要问问,然后顺便蹭蹭饭。她这德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。以前爸妈吵架的时候,我最喜欢她来我家了。她一来我家,不仅能缓和气氛,而且母亲还做好吃的款待。后来母亲不在,遇到她和她打招呼,她总是冷冰冰。她自己明明有儿女,父亲回家后,老是交代父亲给她带东西,却从来不给钱,即使意思一下,父亲也不收她的,所以就变常态了。有次去她家做客,她看到我来了,马上把角落的一根凳子拿去藏起来。她以为我没看到,其实我已看到她拿的凳子是我家的。因为那凳子花色只有我家有,很早时候,是父亲从其他地方买回来的。一根凳子我倒不在乎。不管她是怎么得到的,既然她知道是我家的,假设不是亲戚关系,就算是邻里关系,也应该有退回去的道理,何况她是我奶奶。这只是一点小事罢了。其他亲人也好不到哪去。为了一点小利益,不顾亲情,亲情的冷漠,真让我痛心。
给了五奶奶一箱牛奶,作为礼物。除去冷漠杂质,一个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吃饭,见到健健康康的爷爷,我自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。
屋,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。

 

 

—— 杺梓野  2018/6/9  11:49

—— 未完待续

《倒影——屋子(1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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