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,有一个理由去坚强

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,到哪里都是在流浪

倒影——我的小学(2)

因学校老师比较少,一位老师一般都身兼多个科目。四年级,我们换了班主任,他是位年轻的男老师,身材均匀,高个子,称为万老师。印象中,他教我们语文和数学。后来他和新来的一位女老师(姚老师)相爱,并结婚。郎才女貌,再合适不过。姚老师长得漂亮,眼睛水灵水灵的,还能歌善舞,我们都很喜欢她。记得为了筹备六一儿童节,姚老师还教我们舞蹈,不过因为天气原因,六一没有置办上,很遗憾。听同学八卦,钱老师也追求过姚老师,万老师和姚老师结婚,钱老师那段时间还闷闷不乐呢。只能说,大人的世界,小孩子不懂。

因为老师年轻,很多男同学都不服他管教,还怪他教学不好。总在背后议论纷纷。万老师一气之下,停课不来上课。除了那几个爱捣蛋的男生,我们坐在教室很着急。后来姚老师来班上发表了一篇演讲,然后由我执笔写一封信,具体记不清了,内容大概是希望老师来上课之类的,信末加上全班同学签名。终于劝说老师回归我们的课堂。

以前总听小姑姑说起他们在老校区时,春游的趣事。他们去小溪边,玩丢手绢的游戏,老师发糖果和红鸡蛋给她们。可我自从上学后就没有春游过,因为政府教育部不允许学校进行类似春游的户外活动,说是为学生安全着想。我们和班主任提起去春游,校长都不同意。后来班主任还是带领我们去春游。他说,再不带你们去玩,你们童年都要结束了。那时候,并未体会到老师这番话的意义。我们只想着快点快点长大,快点升到六年级,快点小升初中考试,那样就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了。像我们这偏远山村的孩子,由于交通不便、贫穷所导致,有的孩子初中以前,可能连乡里都没去过。像我,最远的也只去过乡里。听说班里有位同学,为了去乡里赶集,手里揣着六块钱,买了双凉鞋,肚子饿了一天。那时,去乡里看到各种都是新鲜的,能去一次都是一种福分。那时听同学说起城里在厕所里面洗碗洗菜还有马桶,我们还不信,认为她在说笑。岂有在厕所洗碗的呢。要知道,我们农村厕所,简单来说,就是一个坑上面放几张木板,再在木板上面削一个洞,人蹲在木板上面拉屎拉尿,这便是一个茅厕。真是贫穷限制人的想象啊。

四年级后,父母外出工作,留下我和弟弟和爷爷一起生活。平时下课我都是回家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。小小身体,却能承载很多负担。小到洗衣做饭,大到插秧打谷,种土豆等等,能干的活我都会。平时除了课堂上学习,课后回家我几乎不看书。但隐约记得有段时间特别发奋,那应该是我最努力的时光吧。那是冬天,教室真是冷。离家近的,我们会带炭火去学校。只需要一个不用的小铁盆,盆上弄一个小洞,用铁丝拴住,铁丝上面汇聚为一个手柄,能提起来就行,盆里放火灰,灰上面再放炭火。边走边摇,这样火才不会熄灭,360度快速甩动,竟然也不会掉。住宿的同学,因为离家远,没有炭火,上晚自习冷得瑟瑟发抖。我偶尔会借我的炭火给她们烤。下晚自习回家后,爷爷在火抗旁边烤火,嘴里叼着烟斗抽着烟,等着我回去后,爷爷便回房休息,而我拿着书一直背一直背,这也许是我想念父母的一种表达方式。

家里因没有表,早晨我估摸不了时间,只能闻鸡叫声辨别时间。春夏秋还好,因为冬天黑夜漫长,总是起特别早。因为冬天很冷,为了带炭火去教室,我便半夜醒来去火坑烧火。有时候起来后鸡才叫,坐在火炉边都睡着了,等了很久很久天才亮。约摸着早的该是凌晨三四点。四周都静悄悄的,风把竹林吹得哗哗响,不时听到奇怪的声音,胆小的我再想起外婆给我说的”便婆”的故事,真是害怕至极。心里重复默念:不怕不怕,什么都没有。只能自己安慰自己。

学校只雇请阿姨煮饭,没有煮菜。住宿的同学每周天从家里带足一个星期的菜和米回校,称米给饭票,根据饭票去打饭就可以。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学后我都回家吃饭,爷爷忙不过来时,还要饿着肚子自己煮。非常羡慕住宿的同学,有阿姨帮忙煮饭,放学后拌着带的菜就可以直接吃了。记得有些日子,我也从家里打包前一天的饭菜去学校,那样中午就不用回家了。后来好像是被爷爷批评了,我也就没有再带。他们多数都是带一大包酸菜就过一个星期,因为只有酸菜保质时间最长。夏天的时候,天气那么炎热,酸菜放置一个星期估计都坏了吧,可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啊。他们的营养怎么能跟上呢?现想起,真是心酸,心在哭泣。

离我们寨子两三公里的村寨的同学,他们不住宿,每天早上带上饭菜从家来校,晚上下晚自习大概8点半左右,还要爬几公里山坡走回家。一年级的学生也如此。那时觉得他们这样很好玩。后想起,心酸至极。还好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,听同学说,他们路上遇到山鬼,然后大伙就一直跑,使劲往上爬。不知是真是假,胆小的我,听到风吹树林的声音都害怕,要是黑夜还走那么远山路,荒芜人烟,我肯定不再觉得好玩。真佩服他们都挺过来了。

生活艰辛,幼小的我们却从来不觉得苦。愿后来的我们都能温柔以待。

 

 

——杺梓野  2018-06-24  22:56  ( 改于2018-06-28 22:29)  [未完待续]
点赞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